第271章（1 / 2）

&esp;&esp;距离刑场不远的东区边缘是高骊和一众北境人，西区边缘则是一众世家。

&esp;&esp;高瑱和韩志禺伴着脸色惨白的姜云渐，包了一座酒楼上的高层。姜云渐此前甚至在策划当场劫法场，被韩志禺得知之后拼命拦下，废了大功夫劝告安抚，让他先保留青山在，日后才好为何卓安报仇，才勉强算是拉住了他。

&esp;&esp;高瑱时而春风化雨时而慷慨陈词地激励和安慰这看上去丢魂落魄、犹如丧家之犬的姜云渐，心里嗤笑他为了一个阶下囚，为了一个女人崩溃成这副德性。

&esp;&esp;不远处另一家酒楼坐着吴攸和郭家父子，许开仁也在，一桌人临在窗台看刑场上的状况。

&esp;&esp;吴攸举杯饮酒看北境人，恍然意识到从最初以来一直轻视的北境势力其实人数众多，下至可供收税的北境移民，中至可供战力的北境军队，上至内阁干事的唐维、天泽宫中避而不出却存在感依旧十足的皇帝高骊。

&esp;&esp;看起来竟然不容小觑。

&esp;&esp;许开仁在专注地看刑场。

&esp;&esp;当初宋家被处以极刑的时候，他在东区和各位平民朋友挤在一起，挤得满头大汗地目睹宋家人的结局，虽然感到解恨，充斥胸腔中的却依然是悲愤占了上风。韩宋云狄门之夜死了多少人，其中不乏他的亲朋好友，那些到底是回不来了。

&esp;&esp;现在，践踏了多少年国中百姓的何家也得到了惩罚，许开仁的心情与上次相似，悲愤与快意各占心房。

&esp;&esp;至于自己此时翻天覆地的处境，几个月前还是白丁，现在与宰相尚书光明正大地共坐一桌，他并没有感觉到不同。

&esp;&esp;人上人的琉璃金樽杯，人下人的缺口粗瓷碗，对于许开仁而言，区别都不大。

&esp;&esp;杯碗中是良水就好。

&esp;&esp;紧接着是一家酒楼的隐蔽小隔间里，三个易容过的人坐二站一。

&esp;&esp;谢青川倒热茶给谢红泪，谢红泪摆手不接，转头看向站在纱窗前的清瘦人影。

&esp;&esp;去年十二夜，这个毫无气息的女人被一个神秘人交到了她手上，谢红泪听到女人的名字是梅之牧，犹豫了一个无眠夜才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。

&esp;&esp;如今梅之牧身体调养得尚可，只是或许因为假死的闭息药毒性较强，又或许因为别的，梅之牧本来半白的青丝如今全白了。

&esp;&esp;这一趟出来并不安全，但梅之牧坚持要出来，谢红泪拗不过，此前没少在民间听到她和何卓安之间的事，恻隐之心动了念，便冒着风险易容出来。

&esp;&esp;梅之牧凝固了一般地站着，隔着一层模糊的窗纱远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