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（1 / 2）

&esp;&esp;“尽快除掉他，不必留情。”

&esp;&esp;李无棠心跳猛然一猝，别的言语再听不进耳朵，只知脖颈上那道陈年割喉疤忽然剧痛起来。

&esp;&esp;“如果晋帝难杀，便让死士们掉转方向，杀不了急先锋，就杀后行署，杀完了把他的头颅割下来给朕。”

&esp;&esp;李无棠脸上血色尽失，甫一抬眼，就看到云皇冷静的注视。

&esp;&esp;他知道云皇将未能杀死高骊的怒火迁移到晋军的二把手身上，也知道此时最应该做的是自陈此举的正确，解除他充满压迫的审视。

&esp;&esp;可李无棠还是嘶哑地出声求情：“陛下，能否再做斟酌？只要晋帝高骊未死，晋军后方死多少个唐维，便都无济于事……”

&esp;&esp;云皇指甲刮过了黑石吊坠，刺耳的声音刚起，一旁的墨牙便伸手替主子教训有二心的臣属。

&esp;&esp;李无棠被当面扇了一掌，声音不大，似乎如此就能削减侮辱性，但内劲深厚，顷刻便使这位云国宰相唇角溢出血珠。

&esp;&esp;云皇低头看掌心里的吊坠，检查是否被刮出划痕：“朕知道你为了什么，才弃太子于不顾，强行从国都赶到这前线来添堵。”

&esp;&esp;李无棠合手行礼，唇边血珠直滴到袖上，他忍住呛咳的冲动，沙哑地继续求情：“是，臣妇人之仁，一得知唐实秋之子尚在人间，臣便鬼迷心窍，有愧于陛下与殿下的器重。然人非草木，支撑臣苟延残喘的是一线念想，但求陛下看在唐维是睿王妃外甥的血缘上，网开一面，饶此子一命。”

&esp;&esp;云皇一言不发。

&esp;&esp;他的沉默往往意味着默许，李无棠等了半晌的寂静，心中的悬石即将要落下，又听云皇轻声的呓语：“他与睿王妃有血缘，与睿王却没有。”

&esp;&esp;李无棠抬头：“陛下！”

&esp;&esp;“即便消息不假，他是唐实秋的儿子，人伦也不足以让朕念在高子歇的面上留情。”云皇朝墨牙轻挥手，“留他首级，容他死有全尸，但杀死他时，砍断他一手，送来给宰相大人。”

&esp;&esp;李无棠面色灰败，云皇腾出手擦拭他的血迹，温声：“无棠，谁说念想须得是活的？你当学朕，一具玄坤尸骨，亦是莫大宽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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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此时晋军全副武装地撤到下一座城池，唐维紧急策马到为首的高骊身边去，在狂风里大喊：“陛下！你还好吗？”

&esp;&esp;高骊脑袋上包扎着匆忙绑上的纱布：“没死，有话到了地方再说！”

&esp;&esp;唐维有满腹的话要跟他筹谋，担忧地看了他几眼后给了最安心的一句汇报：“后方的支援到了。不止长洛出辎重，邺州也运送了粮草过来！”

&esp;&esp;高骊舔过唇齿，抬头望了一眼灿烂的阳光，毫不动摇地继续向前。